123,123,123

（四）投身五四運動

    1915年下半年，馬敘倫兼任北京大學文科教授，開講“宋學”、“老子”、“莊子”，其后又有《老子校詁》、《莊子義證》等多種著述出版，在國內(nèi)外學術(shù)界均產(chǎn)生了較大的影響。

    正當他潛心致力于教學和學術(shù)研究時，五四運動爆發(fā)了。1919年5月4日，北京學生為反對軍閥政府在巴黎和會簽訂喪權(quán)辱國的條約，在天安門廣場集會，馬敘倫任教的北京大學走在運動的前列。學生們高呼“外爭國權(quán)，內(nèi)懲國賊”、“取消二十一條” 等口號，要求政府“拒絕合約簽字”，會后舉行了游行示威。軍閥政府拒不出面答復(fù)愛國學生的正義要求，反而毆打手無寸鐵的學生。憤怒的學生火燒賣國賊曹汝霖的住宅趙家樓，遭到軍閥政府的鎮(zhèn)壓，在其后的時間里，當局逮捕了愛國學生一百多人。

    北大校長蔡元培同情愛國學生，反對賣國，反對當局對學生的鎮(zhèn)壓而又愛莫能助，遂提出辭呈，離京赴杭州。軍閥政府的倒行逆施激怒了向有愛國民主精神的馬敘倫，他憤然放下書卷紙筆，積極投身愛國民主運動。蔡元培離校的當晚，北京大學教職員為挽留蔡元培和支持學生的愛國斗爭，舉行了全體會議，一致推舉康寶忠、馬敘倫、馬寅初、李守常（大釗）等為代表到教育部請愿。教職員代表表示：不留任蔡校長，北大教職員即“一致總辭職”！

    為了取得斗爭的勝利，馬敘倫吸取以往與反動派斗爭的經(jīng)驗，與盟兄湯爾和商議組織起來，協(xié)調(diào)行動，以壯大聲勢。5月11日，北京中等以上學校成立教職員聯(lián)合會，推選康寶忠為主席，馬敘倫為書記（后康寶忠病逝，馬敘倫兼任北大教職員會和北京教職員聯(lián)合會主席）。

    6月4日，受全校師生的重托，北大數(shù)十名教員前往北大三院（法學院）慰問被捕的愛國學生。文學院劉半農(nóng)、周作人等教授在門前受到軍警阻撓，馬敘倫等人再次探望也遭到無理拒絕。后來，匯文大學一名美籍教授沖入了大門，軍警竟未阻攔，馬敘倫也隨即沖入。兩人來到了學生中間，師生相見格外激動。學生們置個人安危于不顧、一心報國的精神使馬敘倫產(chǎn)生了共鳴。當他向?qū)W生介紹校外斗爭情況時，卻受到軍警的阻止。馬敘倫珍惜這難得的機會，便機智地用文言講起來。

    他從容地介紹外邊的斗爭形勢，鼓勵學生堅持斗爭。被囚禁的學生不光看到了多日不見的師長，還獲取了堅持斗爭的力量。他們異常興奮，齊聲高呼，熱烈鼓掌。反動軍警站在一旁，不明就里，目瞪口呆。馬敘倫不負重托，圓滿地完成了慰問學生的任務(wù)。

    幾天后，學生們高呼“學界萬歲”、 “北京大學萬歲”的口號跨出改作牢房的北大三院；曹汝霖、章宗祥、陸宗輿三個親日派要員“辭職”照準。這期間北京學生的愛國民主運動又得到了社會的廣泛支持，上海、天津、南京、杭州、武漢、九江，以及山東、安徽等省的工人、學生、市民紛紛舉行罷工、罷課、罷市。反動軍閥北京政府被迫拒絕在“凡爾賽和約”上簽字，愛國民主運動終于取得了重大勝利。

    馬敘倫等北大教授利用這個時機，于6月24日致電浙江省教育廳轉(zhuǎn)蔡元培先生，再次懇請其收回辭職申請。馬敘倫本人還單獨致信，敦勸蔡元培返京出任北大校長，措詞懇切，言之入理。又寫信給在杭州的盟兄湯爾和，囑其面見蔡元培，再陳北大師生挽留之意。馬敘倫為北京大學的辦學和發(fā)展傾盡了全力。

    在學潮高漲的日子里，馬敘倫夙興夜寐，每日堅守在北大一院，協(xié)調(diào)校內(nèi)外的愛國民主運動同時處理日常工作。在蔡元培辭職期間，實際上是他代理了北大的校務(wù)。一天，敘倫回家已經(jīng)很晚，又接到電話請他開會。他趕到學校，才知道有人在征集“北大遷往上�！钡暮灻�，理由是：北京反動黑暗，對民主力量多有壓制，遷往上海租界，不受政府控制。已有幾名教員、學生簽名，其中有傅斯年、羅家倫等人。胡適也支持遷校主張。幾位文科教授不同意，認為遷校事關(guān)重大，總需教員評議會討論商量才是。馬敘倫不同意遷校，明確表示：“我們不是要奮斗？奮斗是要在黑暗里的�！瘪R敘倫以教職員聯(lián)合會書記的身份明確表態(tài)，他的觀點，得到了全校師生的廣泛贊同。

    8月9日，蔡元培在給馬敘倫的一封信中，高度肯定了他在自己辭職期間為北大所做的工作。蔡元培寫道：“夷初先生左右，五四以后承公苦心維持，北大得以保存，眾口同聲，弟聞之不勝欽敬。奉前月二十八日惠書，懇切周詳，令人感泣。遲遲未報，歉仄萬分。既不能與北大脫離關(guān)系，本宜如來示所揭，早日北行。惟胃病未痊，尚不堪車馬之勞……因而北行之期不能不稍緩……”在馬敘倫和全校師生的殷切期望和努力下，蔡元培于1919年9月病愈后返回北大，再次出任校長。

    在五四運動中，馬敘倫走出書齋，和北大師生，和全市大中學校師生一起度過了斗爭的日日夜夜。在蔡元培離校南下期間，他辛勤維持，聯(lián)絡(luò)北京各大、中學校；堅持原則，團結(jié)進步教授；果敢機智，不懼反動派壓力，受到全校師生的一致?lián)碜o和尊敬。

[關(guān)閉窗口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