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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專家,各位領導,各位先生,各位女士:
非常高興這樣一個盛會在我們蘇州召開。請容許我代表蘇州中學全體師生向你們的光臨表示最熱烈的歡迎!并感謝大會給我提供了向各位匯報的機會。
我想首先向各位匯報我們蘇州中學的校訓、校風及其傳承。
臺灣大學前校長虞兆中先生1930—1933年就讀于蘇州中學。虞兆中先生在臺大校長任內強調通才教育,促使臺灣對通識課程的重視。究其本源,他的這一認識來自于蘇州中學給他的教育。虞兆中先生晚年對蘇州中學有如下評價:
“1930年代的蘇州中學因有不一樣的創(chuàng)校校長,于是有寓意深長不一樣的英文校名。有能夠發(fā)揚光大前人辦學理念不一樣的繼任校長,更有盡情教學才智卓越不一樣的多樣教師,有能自律自愛、奮發(fā)好學的學生,于是形成教師所編《高中英文選》風行全國,學生的《學術匯刊》進入大學圖書館,校門不須門禁,校規(guī)罰則不彰的不一樣的學府。
大半世紀后同學們相聚,談起母校,無不認為這所當年不一樣的蘇州中學,即使不是世界頂尖的中學,也應該是世界最有特色、最好的中學之一!
虞兆中先生所說“寓意深長不一樣的校名”一事,他自己曾有過下列說明:
“我就讀時,蘇中的完整校名是“江蘇省立蘇州中學”,英文名稱則為Soochow Academy。Academy初用于古希臘雅典郊外柏拉圖所設的講學所。美國的富蘭克林于革命時期也曾在賓州創(chuàng)辦以Academy為名的學府,以別于歐洲傳統(tǒng)的拉丁文法學校。蘇中不取當時習用的Middle School或High School,而以Academy命名,諒是第一任校長汪懋祖先生所訂定。由這命名可見汪先生的視野和重視學術的情懷,當然亦表示他辦此校的向往之所在。”
字里行間流露出他對蘇州中學的創(chuàng)始人——汪懋祖先生的景仰與推崇。
馮元楨先生是美國國家科學院、醫(yī)學院及工程院院士,也是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,(臺灣)中央研究院院士。他于1948年在加州理工學院獲博士學位,為該院航空學教授。1966年他從加州理工學院轉到加州大學(圣地亞哥),從航空學轉到生物工程。他結合力學方法和生物學方法,研究不同層次生命體結構和功能的定量關系,創(chuàng)立了生物力學,被譽為“生物力學之父”。馮元楨先生1934——1937年就讀于蘇州中學,他在為《百年蘇中》一書所寫的專稿中說:
“蘇高中不僅能維持高標準,尤能對小小年紀的孩子們進行自習教育,用誘導,不用高壓,不拼命刺激。其眼界與手段之高,非同小可。后來我在加州理工學院讀書、任教二十年,那邊的學風竟與蘇高中相似。1966年我到加州大學(圣地亞哥)創(chuàng)辦生物工程,又三十八年了,就用這種方法,歸根結底,還是當時蘇高中精神的延續(xù)。”
由此可見,蘇州中學自有其與眾不同的校風,值得我們后來者好好研究,認真?zhèn)鞒小?IMG src="../../RunPortal/design/images/SystemSpecialSplitPage.gif" />
一、“先憂后樂”是蘇州中學當仁不讓的校訓
蘇州中學1933——1935年在任的吳元滌校長在為1935屆蘇中畢業(yè)生《畢業(yè)紀念刊》所寫的《弁言》中說:
諸君在此三年六學期中,對于學校之歷史,景仰必深。范文正(范仲淹)之“先憂后樂”,胡安定(胡瑗)之“經義治事”,在我校為校訓,在社會為典型,在國家為國是。
由此可證,蘇中從建校之初即以“先憂后樂”為本校校訓,且對校訓定位標準極高,從“蘇中——社會——國家”這三個層面進行了深入的考慮,審慎的選擇。蘇州中學剛剛舉行了“府學千年,新學百年”的慶典,回顧她所走過的輝煌歷程,我們可以深切體會到“先憂后樂”作為校訓,在蘇州中學百年的辦學歷史中所發(fā)揮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“出將入相”的范仲淹是蘇中千年辦學的精神領袖。
我國封建社會的科舉和學校都是養(yǎng)士取士的途徑。但學校的地位遠不及科舉重要。唐代就有一些有識之士提出科舉無真才實學,必須興學以育才,將科舉與學校結合起來,對科舉提出改革的主張,同時提出了興學的辦法。
到了宋代,范仲淹(989——1052)于仁宗慶歷四年(1044)首倡興學。他認為只考試不教育的辦法是不問耕種只求收獲,在天下太平的時期不抓教育,更待何時呢?抓教育必須抓兩件事:一是州縣立學,并改進太學及國子學,應科舉考試的人必須先接受相當程度的學校教育;二是改革科舉,復古興學校,取士本行實。于是宋仁宗下詔州縣皆立學。
這次“慶歷興學”是對教育制度的重大改革,對封建科舉考試制度也是一次實質性的改革?上У氖,范仲淹不久即被排擠出中央政府,“慶歷興學”即告失敗。州郡興學之詔,雖然沒有撤銷,但只留下空名?婆e考試仍按原先的制度進行。
范仲淹在提出“慶歷興學”的改革主張之前,就已經在其主政的地區(qū)進行興學實驗。仁宗景祐二年(1035),范仲淹在蘇州興辦學校,選擇南園之地作為校址,辦起蘇州郡學。
史書記載,當時的蘇州郡學“廣殿在左,公堂在右,前有泮池,旁有齋室”,學生僅有二十余人,有人說學校規(guī)模太大了,范仲淹卻說:我擔心以后會嫌地方太小?梢娝k學志向高遠。
范仲淹延請當時著名教育家胡瑗(993—1059)主持蘇州郡學。
胡瑗,人稱“安定先生”,是宋代學術方面的開創(chuàng)者之一。胡瑗治學刻苦鉆研,專心致志。他在蘇州郡學執(zhí)教時,改變當時重視辭賦的學風,而注重經義及時務。當時蘇州郡學設經義、治事二齋,相當于后世學校的兩個專業(yè)。經義專業(yè)講求“心性疏通,有器局,可任大事”,學習內容是“講明六經”;治事專業(yè)則“一人各治一事,又兼攝一事”,學習內容是“治民以安其生,講武以御其寇,堰水以利田,算歷以明數(shù)”?偟脑瓌t是,經義研究基本理論,治事研究實際措施。
胡瑗教學主張“明體達用”,反對當時教育內容空疏、講求形式的弊端。他的具體做法是:重視師生關系,教師愛視學生為其子弟,學生信愛教師如其父兄;重視禮樂教育,學習之余,琴瑟之聲響徹內外;重視學生興趣教育,培養(yǎng)學生政治、軍事、文藝、修養(yǎng)方面的特長,教育效果很好。
蘇州郡學在全國聲名遠播。但胡瑗教育學規(guī)嚴整,許多學生不能適應,常常違反規(guī)定。為支持胡瑗辦學施教,范仲淹特地把兒子范純佑送來郡學上學,給同學們作榜樣。當時,范純佑不過十來歲,是學生中年齡最小的,但他尊師好學,遵守校紀。其他學生看到他如此篤學守紀,都不敢做違紀的事。
明代大學士徐有貞在《蘇州郡儒學興修記》中稱贊說:我們蘇州,郡甲天下之郡,學甲天下之學,人才甲天下之人才,偉哉!
蘇州郡學是蘇州最早的公立學校,也是蘇州中學傳承有緒的前身、淵源。蘇州中學的校址即在原蘇州郡學內。從北宋郡學、府學,到紫陽書院,到江蘇師范學堂,到江蘇省立第一師范學校,到蘇州中學,至今已971周年,清季辦新學至今也已一百周年有余,其間,校址不變,文化薪傳不絕;校名屢易,教化傳承未斷,使得蘇州中學成為中國教育史上辦學歷史最長、影響廣泛深遠的名校之一。明代宰相、蘇州人王鏊說得好:“蘇學之創(chuàng)建自宋范文正,而胡安定實始教焉。其流風余韻,尚有存者,繼今教于斯者,其必曰:文正之遺,吾敢惰厥!”
范仲淹是北宋名臣,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是令人敬仰的賢士能人,他在《岳陽樓記》一文中寫下的名句: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”,家喻戶曉,深入人心,成為中華民族的格言;他又是蘇中千年辦學歷史的創(chuàng)始人,自然應該成為蘇中學生的精神領袖,在他這種愛國、愛民思想的感召下,一代又一代的蘇中學子以“先憂后樂”為己任,把民族、人民的利益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,勤奮學習,努力進取,在社會上贏得廣泛好評;蘇州中學當仁不讓,以“先憂后樂”名言為校訓,充分體現(xiàn)了這所中華名校千年以來一貫的辦學理念與傳統(tǒng),進入21世紀后,蘇中廣大師生正以日益豐富的辦學理論與實踐賦予“先憂后樂”以嶄新的時代內涵和與時俱進的時代精神。
雖然國內有多所中學以“先憂后樂”為校訓,但我們認為,從蘇中與范仲淹割不斷的血緣聯(lián)系與歷史聯(lián)系來看,只有蘇州中學可以當仁不讓地理所當然地以“先憂后樂”為校訓,這恐怕是中華學校(包括高校)中歷史最為悠久,具有最重要的人文歷史意義,與學校關系最為貼切的校訓。
二、呂叔湘把蘇中校風概括為“立定腳跟處世,放開眼孔讀書”
一個學校的校風表現(xiàn)在方方面面,但總有其靈魂。蘇中校風的靈魂集中體現(xiàn)在“處世”與“讀書”兩個方面,呂叔湘先生的題詞“立定腳跟處世,放開眼孔讀書”可謂抓住了關鍵。
國際著名力學與數(shù)學家錢偉長1928——1931年就讀于蘇州中學。當時,以他四叔錢穆先生為代表的蘇州中學的師資就以“學高、身正”名滿江南,錢偉長在《百年蘇中》“序言”中回憶說;“蘇高中成立后,校長、教師都是新聘的,理科教師幾乎清一色都是東南大學的講師,文科教師都是在地方上聘的,像我的四叔國學大師錢穆就被聘為國文首席教師,沈同洽是英語首席教師,楊人楩是歷史首席教師,還有呂叔湘等,后來這些人都成了國內各大學的名教授。”
蘇中首任校長汪懋祖先生本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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